在开鲁县小街基镇一个叫茂发的村子里,有个一直在甜菜上动脑筋的男人,从上个世纪自己种甜菜做实验开始,便逐年动员本村和周边村子的农户种植,甜菜种植面积逐年扩大。今年,他成立了注册资金300万元的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,签了495户订单,种植面积达到1万多亩。
他就是茂发村的党支部书记,叫郑永贵,今年51岁,人们都叫他“甜菜大王”。
说起茂发村种甜菜的历史,大约从三十多年前就开始了。那时县里有糖厂,为了确保原料供应,每年村里都会有定额的甜菜任务。菜籽是那种大疙瘩型的,捻开拌上农药“3911”,大犁一翻土,就抿到地里了。出苗的时候稀密不等,经常会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地,看着让人心疼。秋天亩产三四千斤,就算好的了。那时人们最怕的就是收甜菜,甜菜疙瘩埋在土里,手劲拔不出来,要用三股钢叉把疙瘩端出来,疙瘩大,在土里长得瓷实,哪家都会端坏几个叉把叉头,更别说费多大的气力了。等弄进家还要逐个进行修理。切樱子,挠根须,用小铁勺挠,疙瘩上的每条沟都要挠干净,否则拉到糖厂也过不了质量关。村民们都说,种甜菜真是太费事了。
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,郑永贵当上了茂发村的党支部书记,政府已经取消了各村种植的甜菜任务,村民便一窝蜂地把令人挠头的甜菜撇弃了。但村子的土地碱化严重,种玉米虽然比甜菜省事,但盐碱对玉米的影响却很大,不是在春耕时抓不住苗,就是出来后被盐碱齁得小苗又瘦又小,单单薄薄的不壮实,一亩地仅有三四百斤的收成。郑永贵非常着急,怎样改变这种状况,在薄地上打出厚产量?他思来想去,觉得还应该在甜菜上找出路,只有甜菜不怕盐碱!经过辗转联系,郑永贵与左中宝龙山的一个糖厂签订了合同,糖厂提供优良的丸粒种子和先进的培育技术,把甜菜直播转型成育秧种植,通过栽种,提高菜苗的均匀率。
但万事开头难,村民们根据之前的经验,都觉得甜菜种植没有大利润不说,也担心糖厂在收购和资金上没有保障。所以那年不管郑永贵怎么动员,最后全村只有他自己种了15亩地。没想到到了秋天,他种植的新型甜菜亩产竟达到了4吨,大大打破了原先的记录。价格虽然只卖了每斤0.14元,但一算账,一亩地竟还是比玉米多收了好几百元。第二年,全村的种植面积便增加到300多亩。秋后的收购价也飙升到了0.20元,种植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。第三年的种植面积一下就达到了3000多亩,不仅是本村,附近的宏伟村、大兴村、双星村的很多农户也参与了种植。为了给农户吃足够的定心丸,从开始种植,郑永贵就跟每户签订保证合同,保证种植期间,种子化肥等部分物资的预先支付,保证技术及时的无偿服务,保证甜菜的回收价。用他自己的身家,保证着别人的利益。
有一户张姓的农户,订购了20亩地的种子,在纸册育苗时出了状况,20亩地的苗子竟然一棵都没出,于是情绪非常激动地来找郑永贵,说是老郑的种子出了问题。郑永贵当时也是一头雾水,不清楚是哪个环节闹了事故。于是便试探着用自家的营养土,种上张姓农户的种子,三天后,齐刷刷的小苗一棵不少地出来了。后来估计,该是张姓农户从外面收回的营养土是撒了灭草剂的,菜类最怕那东西,所以种子直接就药死在土里了。张姓农户眼见着没开始就损失了20亩地的种子钱,很是懊丧上火,郑永贵想了想,决定由自己担起这损失,又付给了张家20亩地的种子。秋天张家的甜菜丰收了,望着满院子的大甜菜疙瘩,张家人高兴之余,对老郑充满了感激。
种甜菜确实是个很费精力的活。春天从大田里拉回上好的营养土后,用筛子筛出杂质,把一板板的纸册装满、撴实,一亩地要用5板纸册,一板纸册1400个筒,一筒一粒籽,一亩地就要把7000多粒种子种到纸筒里。一户要是种上十亩八亩的甜菜地,装土埋籽就要弄上很多天。种完之后,45天左右出暖棚,栽时一人用铁锹挖坑,一人往坑里摆纸筒,很费工时。但甜菜的利润还是吸引了很大一部分农户。并且自从跟宝龙山的糖厂签订协议后,糖厂每年春天不仅提供甜菜的种子、化肥、纸册、纸筒的部分物资,还会在每年的从春到秋期间,有技术人员到田间来做施肥、喷药的技术指导。经过品种更新,菜疙瘩在生长时也不像原来那样深深地往泥土里扎,而是大部分长在土壤外面,秋收时人用点劲一薅,就下来了。而且须子也没有太多,根本就不用小勺挠。只要简单处理一下绿樱子,就可以出售了。2016年,已变身为荷马集团的宝龙山糖厂又引进德国技术,种植的设备也越来越先进,原先几个人往纸册里装土埋籽需要花费几天时间的活,如今只是分分钟就解决了。之后的播种等,也都已经被机器所代替,不再用人蹲在田地里挖盛纸筒的坑儿了。每年的亩产也平均达到了5吨,稍好一点的地,都高产到7吨左右,所有的繁琐都简化后,利润更加突出了优越性,让农户彻底尝到了甜头。
不过老郑说,这个甜头,也才只是刚刚开始,只要继续,还会有更多。他会尽力投入资金,把自己新注册的甜菜合作社做大做强,服务于更多的种植农户。他要让他的甜菜疙瘩,变成人人都爱的宝贝疙瘩,把他的地盘,变成真正的甜菜王国。